荣泽

Wednesday’s Child is full of woe.

9102年了,来营业一下奇异红
希望营业完我的泡面还能吃
美剧The magicians AU








她在剧痛中深吸气睁开眼,一旁传来一个声音,“她醒了。”她艰难地喘息,那是个男孩子。看起来年龄很小,棕栗色的眼睛像松鼠。一双手伸手过来按住她肩膀,另一个声音插进来,“谢谢你,拜耶斯法师,去休息吧,祝你做个好梦。”那人回过头,是个女性,一双眼像极北处未冻的海面,“在我确保你没有其他问题之前,请别乱动。”

她一种医生触碰病人肉体的态度拉下她身上的被单。她是赤裸的。“你叫什么名字?”

“……旺达。”

“好的,旺达。你还记得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吗?”

“我……我不记得。”

“没关系……那你最后记得的事是什么?”

“我好像在派对上……有很多人,他们在喝酒跳舞……很吵……然后,然后好像什么东西爆炸了,有很多火花,有人拉着我跑……我被绊倒了……我只记得这么多了。”

法师偏偏头,空出的左手拉出一个光圈,“是它!”她低头去看旺达,头上还缠着绷带的小姑娘抬手指着它。“我见过它,在混乱中我见过这个。”

法师点点头,伸手过去理了理旺达的头发,“做个好梦,旺达。”奇迹般的,睡意在转瞬间抓住她。

出门后,法师对一旁的人道,“让我们再去检查一遍吧,莫度。”

“但我们已经可以确定他被烧成灰了——我是说,没人能从那种穿越中活下来。”

“是的,他不可以。但他是个漫游者。”


——


“没关系的,没关系旺达——”有人和她讲话,周围很吵,有爆炸有尖叫。那个人紧紧抱着她,声音低哑,“我会让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放松,不要想其他的,就当这是个梦。再醒来的时候,一定有人保护你。他们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当然,不明白也没关系。那样更安全。”

“不用记得我们,旺达,这不是你的错。”

火海吞噬拥抱她的人,热浪被斗篷遮住,她隐约感觉到额头灼热。“独自活下来不是你的错。”

她尖叫着醒来。

EOE(01)

之前一个女A男O的脑洞的具体化。
CP:古一奇异















“我会永远地爱你,这一点毋庸置疑。”

“即使你早已不在这里,不会再继续伴我前行。”

——

某次斯特兰奇难得好梦,没有同梦魇纠缠,也没有被恶魔打搅。他梦到了一个很久都梦不到的人。这人很坏心,徒弟梦不到她就已经够伤心了,难得梦到一次,却在梦里也不让他接住她。不过古一也不是一直坏心,这次她就没有再折腾她的徒弟。斯特兰奇梦里的古一还是他刚去卡玛泰姬时的样子。

他们在珠峰上,不过这次他没有冻得瑟瑟发抖,她也没有转身就走。周围扬风搅雪,天空灰蒙蒙,斯特兰奇却觉得身旁意外的温暖,仿佛整个人都泡在阳光里。忽然斯特兰奇拉住她的手,前任至尊法师转头去看现任至尊法师,惨淡潮红在一瞬里泼进斯特兰奇领口,耳根未能幸免,大意之下也被溅了几滴。女法师笑起来,她睇一眼风雪,“有什么问题吗,斯特兰奇?”

斯特兰奇藏起了旧时的湖泊,“没什么,只是,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想起了什么?”

“一杯茶,里面还加了一点点蜂蜜。”

“你已经睁开眼了,不是吗?”

“是这样的……但,但这不够。”他终于转头去看古一,一瞬间整个人被吞进她眼中北冰洋的至深处,未入水时看到的苍白的雪是她的嘴唇。他喃喃重复,“这不够。我需要看到更多……这需要超脱于时间之外,可我不能打破时空的规则,也不会去追随黑暗。”

“你渴望掌控什么。”是陈述句的语气。但他们都清楚,这是个问句。

“但你告诉过我,没有人可以掌控生死,超脱于时空之外。哪怕是最伟大的斯蒂芬斯特兰奇博士也做不到。”说到最后,他轻轻笑起来,时间里的树瞬间参天,柔软绿意吞噬所有阴影。仿佛快进键失灵,阿戈摩托之眼也不能改变轨道。他的alpha飞速下坠,这次他没有跟着跳下去。他看到古一消失在风雪里,骨头里的寒冷被外界的温暖吸食干净,斯蒂芬回头,太阳没有出来。

至尊法师不常做梦,做梦不是梦魇就是阿戈摩托之眼带来的副作用。他在去见古一之前并没有去喜马拉雅那边旅行过,所以他不懂。

你登顶后下山时感受到的温暖并不是真实,而是你对死亡的预习。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古一捧着两杯星巴克冲他笑,海浪柔软,吻他眼,“猜猜是哪杯?”

“我猜左边。”

古一递过去,斯特兰奇得到一捧茶叶。

“那我猜右边。”

于是斯特兰奇又得到一小罐蜂蜜。

“我就知道不是真的。” 他小声嘟囔,随她往前走,再抬头又是卡玛泰姬的庭院。“你该去还书了,斯特兰奇法师。”古一同他讲。

斯特兰奇低头,怀里一摞书,他拧着眉头回嘴,“是医生,不是法师,也不是先生。”

“好吧,斯特兰奇。”

他走进屋,书架立在两边,一条路衍生出无数世,王瞥他一眼。“看完了?”

“对。”

“挺快嘛。”

“主要还是我谷歌翻译用得不错。”

“随你。走吧斯特兰奇。”

“我不可以再借书了吗?”

王终于抬头看他,“你想看什么?或者说,斯特兰奇,你还想知道什么?”

房梁上的灰落下来,同他掌心中的纹路耳鬓厮磨。全世界的声音一同问他,时间内外一齐开口,光明与黑暗难得有默契——“你在寻找什么,斯特兰奇?”

他向后倒,古一在后面捏住他后颈,“感觉如何?”

“什么?”

“加在茶里的蜂蜜。”

斯特兰奇点点头,“很好。”

古一睇他一眼,“很好?”

“呃,我的意思是,完美。” 他捧着杯子冲女法师笑。

“希望你昨晚感觉良好。”

昨夜的浪头扑过来吃掉他,骨头也不留下。风雪与茶水的味道混在一起,咬得他腿软,前进后退都要踉跄。

“我需要你……法师,老师,我需要你——”

“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我想你帮我,我需要你帮我。”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我的老师。你收留我,你教导我,你照顾我。”

“我猜答案是你爱我。”

“不,答案是个问题,老师,老师。你爱我吗?”









未完

新年偷跑。
估计来年我依然是咕咕。






“You'll be back.”

死亡之地的法师骤然睁开眼。


——


斯特兰奇把三座圣殿打理得不错,作为一位还没出师就死了师父,刚死了师父就要迎战黑暗维度里的领主,结束战斗不久就继任至尊法师的年青法师——也许他年纪不算年青了,但他作为法师的资历还尚浅,称年青也不为过——他确实出色。

但比较他的老师古一法师,他也着实稚嫩许多。至少在法术方面是这样的。也正是这一缘由,他才会以幸存者的身份葬身于死亡之地。他原本不用死的。

早在古一醒来前,他便在陌生星球上回归了所有生命最初的无机状态。死亡怜悯,将遗言带回。女法师的掌心里有一撮灰,它同掺杂其中的泰坦星尘土一齐对着她的掌纹嗫嚅,像解释又像祝愿,生死的伟大循环是时间给空间的礼物,也是它的诅咒。前辈告诫后辈,它不可被打破,打破它与搅乱时空秩序没什么区别,正如许多年前有人告诫她不要贪图黑暗的力量,而许多年后她又告诫卡西利亚斯不要追随多玛姆一样。人们总会重复父辈的错误,沙漠中布道的人也挽救不及。警告总出现在咒语之后也是有原因的,有些人必须做先驱者,必须做时间里的标本,以草芥身承担本不用承担的代价。如此才能去拯救或保护,如此才能警醒后人,以爱救世只能一时,不能一世。哪怕你曾被地下的尖刺贯穿胸膛,哪怕最后只剩你一个人站在陌生星球的土地上。因为所有的存在之中都深深刻着渴望回归死亡之地的本能,这是无可背逆的事,爱欲也不能同它对抗——爱欲可以被满足,它却不能——除非回归死地。想保全更多,就必须毁去局部来避免整体的毁灭。

所以才会有不再存在,所以才会有凭空出现。

古一看着现任至尊法师的遗留物,“辛苦了,斯特兰奇医生。” 如他所愿,不是法师是医生。

她攥着一捧灰,像许多年前走出黑暗维度一样戴上兜帽走出了死亡之地。

正如斯特兰奇曾窥探到的,也正如她早就知道的,这战争会被逆转结局。







CP铁奇异
听歌时候想到的一点东西
奇异单性转向
私设返校季里铁人的戒指戴到了奇异手上。
祝博士生日快乐





仲夏夜的梦永远不会结束。
托尼扶着墙往回走,星期五被他静了音。
忽然他听到有人敲玻璃,空了一大半的基地里有人在说话。有人吗?你好?奇怪,我明明听到脚步声了……托尼?你回来了?
你在想什么,斯蒂芬妮?离四天还有五分钟呢。他会回来吗?会的。应该会的。除了按时上床睡觉,按时吃饭这两件事外,斯塔克从不拖延。
哦……还有人在等他。托尼忽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前一刻他还在痛苦地想为什么是那个孩子,为什么是斯蒂芬妮……为什么是其他人而不是他。这一刻他忽然平静了许多。那种痛苦并没有减少,但他却猛地平静下来。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里突然卡了个碎片一样。
他改道往那边走,清清嗓子开口,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我的坏话。亲爱的,在拖延睡觉时间这件事上,你可没资格说我。我们彼此彼此。
法师沉默了几瞬,又开口。哈,我的灵体不睡觉可不意味着我需要用特浓咖啡来维持生命。
嗯哼,没错,但我可不是天天都熬夜的。托尼听到法师小声地哼了声,她没有再辩驳。他有点不习惯。
你说的四天感觉像过了八十年一样。等他走过去了,斯蒂芬妮才同他隔着玻璃窗这样抱怨,托尼抬起手腕冲她敲敲表面,回说,如果真的过了八十年,那我们就都老啦。斯蒂芬妮耸耸肩,谁说我们现在不老呢?托尼看了眼她,她冲他眨眨眼。你迟到了。
托尼回说,你说过,斯塔克从不在其他事上拖延。我在四天整的时候出现到了你面前,一秒不差。斯蒂芬妮盯着他的眼睛,你怎么了?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好。托尼低下头不看她,没什么。
过了一阵,她又开口。你看起来需要一个拥抱。
托尼笑起来,你确定不是你想抱抱我?
斯蒂芬妮托着下巴好像在思考,手指上的戒指闪着微光。过了几秒,她抿着嘴点点头。是的,我想抱抱你。
他张开手臂,好啊宝贝,斯塔克的怀抱始终向你敞开。她也张开手,像鸟扑向欢乐的怀抱。她在碰到玻璃的一瞬间静止,所有的笑和希望都成了过去式。人形轮廓里只有乱码横冲直撞。他们像十字架上的基督和隔着生死什么都挽回不了的犹大,都张着手臂,但谁都没办法拥抱谁。
多亏他让星期五留下了之前有关她的数据记录,他还有重来的材料。想着,他为自己之前的举动而拉扯出一个轻浮的微笑。
他总能成功——这也说明,科技总是优于魔法。托尼如是坚信着。但他也总在失败。斯蒂芬妮很聪明,一开始他对她放心,但后来他发现,她总有本事在她独自一人时把自己搞成一堆乱码。时间与空间好像在嘲笑这位天才,脱离时空后的地方不是你擅长的领域,可为什么在时空之中你也没办法做出一个,同之前被时空抛弃的东西几乎完全相同的造物呢?
最近的一次他几乎就要成功了。他们一起在外行走,斯蒂芬妮看起来与之前没有差别,甚至还在雨滴落下来时撇撇嘴说想喝热可可。之前她的眼里藏着一个宇宙,如今她的眼里也有一个宇宙——感谢星期五能找到的所有录像,为了确认她的眼睛,他几乎要对那些色彩失去判断能力了。星期五处理数据时,托尼看着色谱,小声骂了句该死的虹膜异色症——
法师的脸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眼前,他被惊得往后挪了两步。随后又在心里补上一句,还真是好看。
但这双眼睛此时因为一条断了前腿的狗碎在雨地里了。这场景看起来有点像大变活人,只不过人没有消失,只是变成了一堆数据残骸。他还记得刚才斯蒂芬妮发现自己的手正在一点点崩坏时说的话。
也许你应该待在我身边的。
他又想起了泰坦星上的一切。他就在法师身旁,他看着她看完所有的结局,然后在最后的时刻到来之前都注视着他。仿佛在道别。他后来看星期五的录像,如是评价。但当时他没有这种感觉——他们还看不惯彼此呢!
待在你身旁也没有让事情变好,我的甜心。
也许不是你待在她身边,而是她待在你身边?后来小辣椒仿佛无意地说。
托尼把内战之前研究的那个项目又做了改进。

灯(05)

我又杀回来了。
还没正式发刀,不过也请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05




彼得之前没有这样注视过别人,在家里虽然他才是一般睡得比较晚的那个,不过通常他从窗户爬回卧室时已经很晚了,拯救世界的心思已经被赶紧睡觉小命要紧这件事推到了第二位。他从未这样久地看旁人昏睡。这种感觉很奇妙。不可否认,斯特兰奇是个相貌很好的人,如果有可能,彼得想,如果他以后要留小胡子,那他可以参考的人选就多了一个。斯塔克和斯特兰奇的小胡子一样好看。不过这于他而言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彼得把灯往斯特兰奇手边挪了挪,他托着下巴想,也许以后可以问问他们,留小胡子又是什么样的感觉呢?留小胡子会象征成熟吗?不知道。但留小胡子再戴面罩一定会很扎脸,彼得想象了一下那个样子的自己,没过几秒就把脸皱成了一团。这个画面太过于美妙,他不敢再多想。

啊,以后。多美好的词。会有以后吗?彼得有些沮丧地低下头,男孩抱紧自己,垂着眼盯着小小的火苗。它很小,跳得也很欢实,也许一阵风就会吹灭它。如果有木柴,如果有更大的灯,不,换成壁炉吧,一直待在这么小的灯里,太难为这火了。如果有这些,那是不是会有以后?

不,不对。如果要有这些,就必须要有以后。如果要有以后,就必须有这些。它们是需要同时满足的条件。

彼得撇撇嘴角,心说还是想点别的东西让人愉快。想点什么呢?比如这件斗篷会不会保暖,斯特兰奇会不会着凉这种事吧。男孩伸手摸了摸斗篷,斗篷小小地动了动一边领子,像在和他打招呼。

“他会冷吗?”

斗篷用领子裹住了斯特兰奇的脖子。

男孩抿着嘴犹豫了一下,“那……如果……如果他靠在我这里呢?会不会好一点?”

斗篷迟疑了一会,松开了领子。于是幼龙便欢欢喜喜地把人抱紧怀里。尚稚嫩的肉翼之下没有灯也没有花,只有斯特兰奇。

有时候你为了保护一些东西,总得舍弃一些东西。

就像钢铁侠舍弃了从祭台上走下来的机会,美国队长舍弃了那支舞,法师们舍弃了时空一样。










斯特兰奇睁开眼,整个宇宙的液态水在一瞬里跳下云头,似欲与全世界拥吻。他手捧一束红似火的玫瑰,立在雨里。

他在等人。等谁?斯特兰奇半眯起眼,克里斯汀?不对。他们甚至算不上情人。他抬手,抹了把脸上雨水,偏头看到一片巨大的镜子——他看着镜子,镜子里的人也看着他。年轻人暖棕色的眼里原本藏着隔世的浅色琥珀,此时琥珀却不见了。不知是否是他某日无意间将它绑在了眼中羽箭的箭尾上——在他射出那箭时,琥珀也被他送了出去。

有大猫自一旁漫步而来,从皮毛花色来看,它应是稳重得很。

又稳又重那种。

斯特兰奇看着虎,出奇的平静,心里甚至有些惊讶他居然还有心思调侃这些闲事。

它瞥了眼他,未动弹,只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皮毛,斯特兰奇慢慢踱过去,他欲伸手,几瞬后却又收回来。它是危险。斯特兰奇偏头看了看自己左右,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在这只虎暴起时抵挡片刻。这感觉就像在四十层楼的阳台和心爱的姑娘谈分手一样。

姑娘被永远不会睡着的纽约市搂在怀里的样子很好看,但如果被她从四十层楼的阳台推下去,可就不太好看了。这太危险了,让他很不安。

等等,那又是什么?他的视线越过大猫,看到一丛玫瑰。它的花瓣上还留着塞壬的眼泪,雅典娜的荣光也在上面站不住脚。它很美,它似乎很柔弱,因为它只有四根刺可以防身,它身前还有一只虎。

“你在害怕。”

斯特兰奇没有回头去看,他只是偏了偏头,“你总能看穿我。”

“不,我看到的只是有关你的可能性。”说着,古一走过来和斯特兰奇并排坐下。

斯特兰奇仍看着那朵玫瑰,默了一阵,他忽然开口,“你之前看那些可能性的时候,是否看到了我会这样死去?”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没有。”

法师抿抿嘴,“不可能。”

古一偏了偏头,“好吧,我看到了一点点。”

斯特兰奇仍没有去看已死者,“你看到了什么?”

沉默一阵,古一回答了他,“我看到你在时空之间挣扎。”

“说具体点。”

“这可不是和老师说话的语气哦。”

“好吧……原谅我的无礼,请详细地告诉我吧。拜托。”

“嗯哼。”

“所以……到底是什么?”

“你不会相信的。”默了半晌,古一才开口,声音很低,像她预见了卡西利亚斯的背叛却没有相信,以至于后面被曾经最信任的弟子称为伪君子时一样。

“……什么?”

“我说,你不会相信的。就像当初你不相信魔法一样。说实话,其实我也不太相信。”

“我做了什么?”

“你带着他们回到了现世。”

答案竟如此简单。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时间从来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什么。他无意识地攥紧了斗篷,小心翼翼地追问,“……然后呢?一定有什么代价吧?”

“的确有代价……你把那个孩子留下了。”

古一的字句好似重锤,每个音节落下,都带着颅骨的脆响。

“什么?我,我把他留下了?”

“是的。你欺骗了他,你说你会回来救他。但你让他留在了虚无深处,还告诉他那是最接近出口的地方,只要你处理好现世的事,保证其他人彻底安全后,你就会回去救他。然而结果是,你和其他人都成功地回去了,他永远留在了时间里,成了你的牺牲品。”

“总结一下。我看到你把那个孩子丢在时间里,任由他一个人在时间中流浪。他永远留在了时间里,而你——”

古一偏头看了眼斯特兰奇,像他刚刚反驳了她一样,“——重获自由。”

女法师说这话时面色毫无波澜,但斯特兰奇可以看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过了半晌,古一打破了沉默,“你会这样做吗,斯特兰奇?”

斯特兰奇看着她的眼睛,整个宇宙注视着他。他想开口,但喉咙里像卡了糖一样,很酸很疼。字句从嘴里飞不出来,就得想办法从别的地方出来,于是它们冲向他的眼睛。而他本人则在小声地喘息,一声一声,像枯木在冬日里抽泣。女法师的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Answer me.”

斯特兰奇看着她,摇摇头,没有说话。

“Answer me, Stephen.”

斯特兰奇闭上了眼睛。他永远无法拒绝那双眼睛。

忽然一双手搂住了他的肩膀,年轻人贴着他的耳朵开口,没有气息打在他脸颊上,他像个幻影,但他的声音又是那么真实——

“Doctor,I'd have to know——”

斯特兰奇睁开眼,古一已经不见了,那朵玫瑰和伊甸之东的虎也不见了。彼得正紧紧抱着他,像溺水者抱着浮木。

你要知道什么?你想知道什么?

我要知道你想要我做什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要什么?你究竟要什么?告诉我,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我——

你无法拒绝自己,你一定会这么做,结果也一定是这样的。所以,所以,区别仅在于我是否要反抗。

在我做出决定之前,在你告知我你的决定之前,我需要知道一件事——

“——If I die what will be my reward?”

如果我如你所愿,你会奖励我吗?

如果我听话赴死,我会得到什么样的报偿?

斯特兰奇用力挣扎,男孩的个头还没长起来,但力气已足以制服他了。法师慌乱地后退,男孩的另一只手往下移了一段,用力搂住法师的腰。

回答我,回答我。

如果我听话赴死,我会得到什么样的报偿?

如果我如你所愿,你会奖励我吗?

法师一转头,古一手里攥着折扇,扇子边缘微微颤抖,她依然笑着,“回答问题,斯蒂芬,逃避是没有用的。”

“不论你闭上眼睛还是一言不发,你都需要解决这个问题。”

“你会也样做吗?”

“嘘——回答问题不用说出来,你需要回答,但你不一定要把答案说出来。”她在离开,斯特兰奇没有回头,但他清楚这个事实。抱着他的男孩把脸久久地埋在他颈间,过了一阵,他终于开口,“你会留下我吗?”

“不会。绝不会。”

“那你会留下吗?如果你留下了,灯会熄吗?”

“不会。”

时间笑嘻嘻地讽他,撒谎。

伪君子,你在说谎!

斯特兰奇猛地睁开眼。

年轻人笑了起来,“你醒啦!博士,感觉如何?”

斯特兰奇说不出话,他在发抖,彼得想了一下,还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你冷吗,博士?”

斯特兰奇轻轻摇头。

男孩犹豫了一下,继续问,“那……你做噩梦了吗?”

斯特兰奇沉默一阵,答说,“没事。”

他们都是睡在棺材里的死者,怎么可能做梦。所谓的梦,不过是时间的玩笑而已。



——




斯特兰奇走得很匆忙,男孩想跟过去,法师原先不同意,但不知怎么,他又转了念,让彼得跟在自己身后。
他们走了一截,男孩耳旁突地多了一个声音。

“Come over baby,I think you're pretty。”

























未完

CP:电影官配
注意!
双性转
双性转
双性转

奇异→斯蒂芬妮或斯特兰奇
克莉丝汀→克里斯
名字是我随便改的






克里斯和斯蒂芬妮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情人节可以说是逊爆了。他们都在自己不擅长挑选的商品里挑了自己认为对方会喜欢的礼物,而且在对方拆开礼物盒之前都是一副看吧我多了解你的样子。
结局就是斯蒂芬妮拔开口红盒子之后愣在原地,克里斯拿着斯蒂芬妮送的领带不知所措。
看了半晌口红,斯蒂芬妮冷静地把它放好,随后歪头问克里斯,“喜欢吗?我挑了好久的!”
克里斯抬头看了眼斯蒂芬妮,表情像他刚刚吞下一颗苦涩的种子,“喜欢喜欢,挺好挺好。呃我是说……还不错……嗯……亲爱的,”
斯蒂芬妮应了声,“怎么啦?”
“我……我知道这样问你很可能会不高兴,但我很好奇……你怎么会觉得我适合这种配色的……领带?”
“嗯……我跟他形容了你的身高样貌以后他给我推荐了这种款式……因为考虑到是第一次情人节,我,我觉得我不应该挑太花哨的。”
“好吧……”克里斯把领带比到身上,接着说,“如果……如果配上你给我挑的那个颜色布料的那套衣服,你不觉得我像个行走的小型热带雨林植株吗?”
斯蒂芬妮偏着头看了一会克里斯,脸上变了几变后,姑娘最终还是低下头,从脸红到耳朵根。“……我很抱歉。”
对面的克里斯也低着头,衬衫下摆此时已经被抓得皱皱巴巴了。年轻人用力拽了拽它,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糟糕,“没事,我是说,呃……这不是什么大事,我可以先把它放一放,等有空去定另一套的时候再戴它。”顿了顿,他拿起口红递过去,“试试看,我……我在柜台挑了好久……我觉得,应该很适合你。”
斯蒂芬妮接过了那支口红,她看了眼色号,恍惚里,克里斯似乎从她眼里看到了破罐子破摔的神情,他想继续看的时候,斯蒂芬妮已经拿起了镜子。他连忙低下头。他当然想看女朋友化妆的样子,但比起这个过程,他更期待的是结局。
默了很久,斯蒂芬妮说话了,“先别看我,让我看看我能不能拯救这只口红。”
克里斯依言低下头。他听着口红盖子合上又打开,来来回回好久,终于,他听到斯蒂芬妮泄气般扔下化妆包,随后愤愤开口,“看吧看吧,斯蒂芬妮已经黑成了夜空。天知道你为什么会选这个色号……天杀的色号……抱歉,我说脏话了。”
“不……没事——”他抬头,愣住了。这明明……这明明和他想的不一样啊……
斯蒂芬妮太苍白了,他在柜台挑口红的时候,有人给他推荐了某个大卖的色号。不但推荐了,还亲自涂了试用装让他看效果。美则美矣,可他总觉得这颜色会把他的斯蒂芬妮衬成一个古董店里的娃娃。
不好不好,她涂上太苍白了。有浅一点的吗?
有的,看看这个?
嗯……不好,这个太浅了,我怕她涂上会……就,看起来太病气。还有其他推荐的吗?
如是折腾几次,他终于挑到了一个自认为显白且很日常很漂亮的色号。毕竟这个色号看起来和他小时候看过的迪士尼动画片里的公主嘴上的颜色没什么两样,他的公主应该也会喜欢。
然而,上嘴之后……克里斯决定将其称为一场灾难。而且是很难挽回的灾难。默了一阵,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抱歉。”
斯蒂芬妮没有把口红卸掉,而是走过去,拿起领带给克里斯系上。她贴着他的耳朵说,“没事的。”

这个晚上他们说了很多抱歉和没事。很奇怪,不是吗?这可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情人节。反倒是他们分手那天,他们没有说这么多的抱歉和没事。
“我会一直爱你,直到时间的尽头。”
“我知道。我也爱你,只不过就是……”
“别说,我知道。其实你不用这样,你只要记住我就好了。你要记住我,克里斯,这是我对你的最后一个要求。你答应吗?”
“我答应你。我会记住你,永远记住你。”
斯特兰奇点点头,直接画了传送门离开,克里斯一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他能感觉到某种热度正在消失。
也许他以后再也不会见到斯特兰奇了。她会是他见过的最后一位斯特兰奇。不过没关系,她在他生命中留下的那些印记已足够他铭记一生了。
在接下去的日子里,他会遇到新的女孩,他会和她结婚,会有几个孩子,然后孩子又会遇到自己喜欢的普通人,然后结婚,生子。也许他会有很多孙子,也许那个时候,他就可以坦然地把这位他见过的世上最后一位斯特兰奇的种种奇异经历讲出来了,讲给孙子们听。那个时候也许他已经无法铭记了,那么把这些事讲出来会是个不错的选择。他将死去,而斯特兰奇则会长长久久地活着,和她勇敢无畏的事迹一起,活在帕默尔家代代口述的故事里。是的,这些故事必须口述。因为文字总会曲解一些感情的本质,语言则不会,因为在你把它说出口的时候,你曾听到的感情会从字句音节里涌出来,再次包裹整个故事,让它再次鲜活无比。这是克里斯.帕默尔对这段爱情和有关他爱过的这位姑娘的一切记忆的安排。毕竟他认为,他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然而——世事都怕有然而。然而他们又见面了,就在半年后的情人节。他在回住处的路上遇到了她的女朋友。这很奇怪,因为她回家的路不是这个方向的。但姑娘说自己怕黑,不敢走夜路,想今晚在他那里住一夜。想了想,克里斯答应了。回家之后他就后悔了。
这不是他的姑娘,这是不知道从哪个维度窜过来的恶魔。毕竟按现实来讲,没有哪种存在是半人半鹿的样子。
也许今晚就要小命不保了。克里斯被掐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这样想。
“嗯哼,如果我恰好没看到的话,你的确要小命不保。”字句绕过耳鸣钻进来,年轻人挤出一个笑,随后趴在地上捂着喉咙咳得泪流满面。
半年没见,一见就是这么尴尬的场面。克里斯不知道该说什么。半人半鹿的恶魔被扔回了来处,斯特兰奇的腰上也被踢出了几块淤青。出于医生的职业本能,克里斯当机立断让斯特兰奇趴到床上去,他则拿了冰袋过来。他们都没有开灯,这时候斯特兰奇的白鬓角也不那么明显了。她似乎又变回了斯蒂芬妮。
默了很久,她用手指了指他放在床头柜的合照,“女朋友?”
“……是的,我的女孩。”
“哇哦,看起来真不错。我是说,她看起来很甜。”
“嗯哼。如果不算今晚的事,那我过得还不错,你呢?”
斯蒂芬妮撑起一点身子,屋外的光照到她的鬓角和床边的斗篷。于是她又变回了斯特兰奇。她半眯着眼,像猫一样,“嗯……总得来说,还不错。”
“你看起来并不好。”
“也许……是你不习惯我不化妆的样子?”
“不,我是说——算了……不说了。”
斯特兰奇偏偏头,她晃晃肩膀,“你们走到哪一步了?”
“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觉得,我个人觉得,我和她的最终目的都是结婚。”
默了几瞬,斯特兰奇笑了起来,“最开始需要我领着才向前走的男孩长大了?真棒。”
克里斯跟着笑了几声,空气又归为尴尬的平静。
等他第二天醒来时,斯特兰奇已经走了。屋里没有任何她和恶魔留下的痕迹。如果不是脖子上的淤青,克里斯也许会觉得这只是一场梦。一场梦到了旧情人来救差点被恶魔掐死的他的噩梦。想了想,他还是穿了不合时令的高领衣服去上班,途中他收到了女孩的短信。
早安加一个微笑着wink的emoji。他笑了起来。
下班时,女孩在医院的椅子上等他。见他来了,她忙站起来冲他招手,笑得像地尽头永不凋败的花。
于是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外星人入侵,生物消失了一半,但他和他的女孩都幸存了下来,去了外太空又顺利回来的钢铁侠告知了一些英雄的死讯。有些人的照片第一次是以英雄的身份出现在大众面前,比如彼得.帕克,比如斯蒂芬妮。之后,对幸存英雄的感激和指责再次淹没了台上的斯塔克。他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也许从他说出他就是钢铁侠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东西。他会坠落,就像某个音乐剧里的耶稣基督一样,人们会热衷于他在哪里坠落,他会以怎样的方式坠落,却不会去想,为什么要他坠落。为什么他必须走向祭台?失去的已经够多了,为什么还要继续指责?
不过这些话克里斯不会去说,因为他说了也没有用。这些人需要的是一个借口,一个指责别人的借口,这个借口可以让他们减轻一些怎样去解释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的奇怪感情,也可以让一些家庭减轻一些为什么没能保护家人的内疚。钢铁侠也有这样的内疚与奇怪感情。他需要发泄,大众也需要发泄。
他的未来似乎已经注定。但这和克里斯没有关系。也许和斯蒂芬妮有关系,但这和克里斯没有关系。他依然要过自己的日子。不论外界如何,不论遭受过什么,生活总要继续。
他们站在教堂里。
他看着那张笑脸,突地想起了斯蒂芬妮的那句称赞。
他觉得后背和一侧肩膀很疼,像他和斯蒂芬妮过的第一个情人节的夜里一样。在那之前,斯蒂芬妮浑身赤裸像条刚出水的鱼,她很坦诚,只有嘴唇涂了他送的口红。他也坦诚,只有颈上系了斯蒂芬妮送他的领带。她抓着领带,把他拉到自己面前,斯蒂芬妮看着他,我们会结婚吗?
克里斯摇摇头,我不知道。
斯蒂芬妮眨眨眼,像个孩子一样开口,那你会一直爱我吗?
克里斯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会记住你,直到我死去。爱不一定会那么长久,所以我选择记住你。
斯蒂芬妮偏头,是为了记住我才记住我,还是为了我才记住我?
克里斯亲了亲她,你早就知道答案了,何必问我。
斯蒂芬妮笑了起来。
她咬了一口他的肩膀,手在他背上抓出猫挠似的印记。
此时她又在问他。
“你会一直爱我吗?”
克里斯从回忆里抽身,他拿起戒指为女孩戴上,“我会一直爱你。”
这是普通人之间的承诺。因为一直这个时间长度与他们而言,无关紧要。一直可以是一生,也可以是一年。
所以他会一直爱她。
他会记住她,直到他死去。

当初盲狙的江苏卷对话体【一发完】

当初答应的江苏卷
完全是字面意义上的用语言解读生命。没有深入想法。写出来只是为了爽,如果辣到你的眼睛,那真抱歉。

CP:霜奇

ABO设定

搞的是婚礼

假设雷三大姐没死,阿灭去找锤哥的时候遇上了大姐,具体你们就慢慢想象吧。然后结尾锤哥他们顺利到了地球,阿灭没有空间宝石,再加上大姐这个威胁,所以走得比较慢,不要问我具体慢了多久,反正足够霜奇谈恋爱就对了。










“所以……我们算结婚了?”

“看一眼你手上的戒指吧,是的。”

“呃……那我们该——”

“先闭嘴吧,二流法师。他们要拍照了。笑一笑,你他妈快笑一下——不要笑得这么……对,对,微笑就好。别躲,让我搂住你的腰,我们已经结婚了——中庭意义上的结婚。改天我要求补一个阿斯加德式的婚礼和一个约顿海姆式的婚礼。”

“可以可以,补什么样的都可以。现在,洛基,松松你的手,不要抓得那么紧。我的悬戒不在身上,而我的衣服也不是狗链子。”

“我听不明白你想说什么。”

“操你的,你明明知道!”

“纠正一下,今后的晚上——不管什么姿势——都是我操你。以及,我真的听不懂,你是想说你会是一只听话的little puppy,还是你只是单纯想抱怨一下悬戒被收走这件事?”

“你先把你脑子里的那些黄色废料给我倒一倒,它们不该在这种时候出现——”

“那它们该什么时候出现?”

“……咳,最起码是婚礼结束。”

“好的,请继续吧,我的蝼蚁。顺便一说,你做口型的动作有点大了,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你刚才在自己的杯子里吹出了一个泡泡。”

“谢谢提醒。我说到哪儿了?哦对,收收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手不要再往下移了,我的腰没那么长,你要摸到我的胯上了——以及,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抓着么紧,我又不会凭空消失。你抓得太紧了,这种力道,沙子会跑。”

“啊哈,那我可不怕。沙子不会跑的,除非你没有弄湿他。”

“……我猜你用错了称呼。”

“不,我没有用错。亲爱的,你脸红了,你又联想到了什么?你很期待我这么做吗?”

“你……你!”

“我——我?这时候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可不是我。冷静点,先不要着急脸红,让你胸前口袋里的玫瑰花开一开吧,你一脸红,它就开不下去了。”

“那也请你不要用你抹了蜜的银舌头再多嘴了,不然斯塔克送来的这些起泡酒又有什么用呢?它们的甜蜜不及你的万分之一。你再多嘴,我就要放下酒杯——”

“放下酒杯做什么?”

“放下酒杯和你交换口水。”

“天呐……你可真会毁气氛。”

“那我该怎么说?”

“‘赏赐我吧,我的神,请把你喉里那滴未咽下的酒赐予我。这是此时此刻我唯一想得到的——’说吧说吧,斯特兰奇,说一遍给我听听吧。”

“这,这是句没说完的话。”

“是的,因为我不会让你说完的。”

“哇哦,那我可真是害怕。别忘了,我们等会还要见很多人。”

“没关系,我会帮你遮挡好的。”

“用你所谓的伪装吗?”

“怎能说是‘所谓的’呢!明明它很高明!”

“是啊,高明得今天进场前我得泼你一杯百利甜酒来确定你是真人还是伪装。”

“等等,等等,我的良人,不要把你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我就是你想要的一切。”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说,那么,我呢?我是你想要的一切吗?”

“不全是。我明白,在你心里,我也不是你想要的一切。”

“但是——等等,洛基,等等,让我说完。但是,在现在,在此时此刻,我最想要的就是你,正如你渴望我一样。也许接下去我们会遇到很棘手的麻烦,也许我们会争吵甚至动手,也许我们会懊恼彼此性格里的缺点,甚至,也许在某天——某天你会觉得,和我相遇是个错误,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时此刻,我正在爱你。不是为了爱而爱你,也不是因为给我带上戒指的人是你,我才爱你。不是的,不是的。如果只是因为你给我带上戒指,我才爱你,那如果你给我带来的是玫瑰而不是戒指呢?如果我只是为了爱才去爱你,那我大可以去找一个甜美的小姐或者谦和的绅士去结婚。现在也许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但我们还有很多个日日夜夜,我可以慢慢说,也请你慢慢听。我们可以磨合,并在磨合的过程中一起白头到老。你不必紧张,我不会离你而去,因为我正爱你,正在热切地,满心渴求地爱你。如果一定要说一个具体的理由的话,那么,因为我需要你。不是我需要你,我才爱你。而是我爱你,所以我需要你。”

“如果我不爱你了呢?或者说,如果从一开始我就不爱你呢?斯特兰奇,别忘了,九界里人人皆知,我满口谎言,诡计多端,信誉值始终为负。我欺骗,我杀戮,我会做很多坏事,但目的只是为了取悦自己。我并不是奥丁的孩子,我是个战场上的弃婴,因为奥丁一时愚蠢的善念和过于矮小的体格被他捡回了阿斯加德,像养狗一样养大。他没有告诉我这些,仿佛他在等一条被外人从小养了很久的狗想办法闻着味道回到原本的出生地。你还记得吗?发生在纽约的那场战争,那场促使复仇者联盟成立的战争?我甚至亲手杀了那个探员——”

“等等,请让我打断一下,洛基,先别说这些,给我说说你当时想做什么吧。”

“我想统治这里。”

“然后呢?像在阿斯加德一样让这些人排演话剧,然后你以一种某些哺乳动物为了冬眠才增肥的状态整天吃吃喝喝?”

“不!我才没有!我也不会这么做!”

“那你会怎么做?”

“我会折磨你们,我会践踏你们,如同对待尘土。我会让你们的黑暗面从灵魂深处爬出来,咬噬你们,像不知餍足的虫,直到吃尽你们最后一丝良知之后,我才会招回它们。我其实很好奇你们在面对这样的废墟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肉体完好无损,美好的回忆历历在目,但现实中的一切却又是如此的残忍。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我们都知道,宇宙已颠倒。也许这会是结束,也许这会是新开始。总之不重要,至少在中庭不重要。而你们——我很抱歉这样说,但我依然要说——你们必须忠于自己,不能违背本性。这不是我的命令或期望,这是你们的本性。消失不可怕,真正让人难过的,是被留下的人要面对的背负。更何况他们要背负的还是杀戮。对于你们,带着杀戮活下去很难,而且这条路没有退路。是对是错你都必须背负,至此一生。”

“你这样做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呢?你的确毁坏了很多东西,你也让人见到了真实的黑暗,但你的真实目的呢?你就像一个得不到饼干,就把你的china doll摔在地上的孩子一样……你明明想说的不是这些,或者说,你的措辞对不上你的真实想法。我的爱人,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说了,统治这里而已。好了,我说完了,让我一个人待一会。”

“……洛基,洛基?理理我,嘿,别这样……冷静点,冷静点——”

“别试图用你的信息素安慰我!”

“这……我,我很抱歉。”

“为什么而感到抱歉?你的信息素,衣服上的酒,还是我的恼怒?”

“我为一切感到抱歉,也为一切感到难过。”

“为什么难过?因为遇到我?还是因为我抓住了你的手?别告诉我你发抖是因为看到了我们之前一起录的公路旅行。什么?不明白吗?好,那我说准确一点,我很好奇你发抖的原因,是否是因为你看到了录像里面的山路和仪表盘呢?”

“你——天呐……维山蒂在上……你!天呐……你这——算了,我也曾是个混蛋,我没资格说你……也许你是对的,洛基。如你所愿,我去旁边看看,你一个人冷静一会吧。”




“你似乎搞砸了什么?”

“是的,而且不是似乎,是确实搞砸了,索尔。”

“你做了什么?”

“……我嘲讽了他。”

“只是嘲讽?”

“不,我还提了那场车祸。”

“难怪。那你可真够混蛋的,上次我砸了他那么多展示柜,他似乎都没这么生气。”

“才不是。他跟我提了好几次,说要你给圣所免费供电做补偿,期限要三百年往上。你那次真过分,所以你也没资格说我混蛋,咱俩彼此彼此。”

“好吧好吧,差不多。”

“……”

“嗨,弟弟,别愣了,看一眼他。啧,你转过去也没用。洛基?洛基……他闻起来不太好。”

“什么?”

“我说,他闻起来不太好。不,别瞪我,不是我故意要去闻的,实在是……嗯,你懂的。我不是说他的信息素不好,我是说他的状态。他很难过。”

“我知道我是个混蛋,你不用再暗示了,傻子都明白。”

“不不,洛基,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他很难过,他需要你。”

“不,他才不会需要我。我刚刚才用他最不堪的经历嘲讽过他。”

“但他很难过。”

“那你去看看吧。”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混蛋?”

“哇哦,那可真抱歉,我以为你在和你的小情人谈恋爱的时候就知道了。”

“如果我的缪尔尼尔还在,我会试着用它砸开你的头,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装了整个宇宙的诡计与恶作剧。以及,我很抱歉地提醒你,你的锤子已经被我们的姐姐捏碎了,伟大的锤子之神,索尔。”

“所以我才说如果它还在。”

“然而它不在了,就像你那甩了你的小情人一样。”

“……认真的,洛基,你真的不过去吗?你们已经要走到一起了。”

“你和简不也是走到一起了吗?”

“不,这不一样,洛基。即便你们两个没有信仰,你们跳过了宣誓的环节,你们比我和她走得更近。洛基,承诺不一定要说出口,而说不出口的,也不全是一句我很难过。你们还有那么多美好的日日夜夜,有什么不可以说呢?”

“那……他为什么不说呢?”

“不是所有的难过都可以说出口的,洛基,你之前总说我天真。可你自己呢?你不能要求一个受害者——是的,他是受害者——去向伤害他的人说,我很难过。他很骄傲,但他愿意在所有人面前承认,他的爱情属于你。可你们现在却……这很难不让他怀疑自己是否搞错了一切。如果要去道歉,如果你真的爱他,那就快点。你们正在失去彼此。”

“如果……如果我说了,他不接受呢?”

“他会接受的。因为他爱你。”

“如果……晚了呢?”

“不说才是最晚的。如果你还记得你放弃魔法选择近战的原因,那你就该明白,如果不说,就再也不能说了。”

“他可是至尊法师。”

“他同样也是个普通的中庭人。”

“你……好吧,你是对的,哥哥。我走了,祝我好运吧。”

“弟弟,不用我祝你好运,母亲留在你脸上的吻就是最好的祝福。顺便,记得帮我告诉他——如果你们谈完之后,你还记得这件事的话——我会补偿圣所的损失,不止是用供电来补偿。”

“……”

“奥丁在上,你的这个眼神示意真够蠢的,改天应该让斯特兰奇教教你。”




“你好啊,洛基。”

“你好,旺达。我——”

“哦,不用说,我听得到。你们聊吧,我去找找幻视,他似乎对你们跳过的那个环节很感兴趣。”

“好的,祝你们和那位神父聊得愉快。”

“谢谢。”

“……所以,你冷静下来了?”

“是的。”

“那就好。”

“斯蒂芬……我,我想为我刚才的行为道歉。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正如你知道我想做什么一样。可我们选择的措辞都对不上我们的真实意图。但这不重要,先别生气,让我说完它。这不重要,这只是我们对于如何与自己的过去和解的一次尝试。如你所说,我们需要磨合,一直到死前我们都在磨合,磨合不是要让我们完全变成对方喜欢的样子,而是我们努力向那个影子靠拢,但依然保留自己的存在。而你刚才看到的我,也是我的一部分,他不招人喜欢,嘴里长满了尖刺,舌尖上涂着见血封喉的毒液——但他依然是我。我无法将他与自己分割开,因为如果我这样做了,我就不再完整了。这世上最稳定的就是完整,不完整就不再稳定了,就像蛋壳,有一丝裂缝就无法孵出雏鸟。你是对的,如果我们想对未来有一个不错的规划,我们的确需要对过去做一个合适的告别。当然,它的出发点不是我们未来平静的生活,而是因为我们彼此相爱。是的,我不想,也不愿意你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我想成为你的Alpha,我想成为你的良人,你眼里的星星——天呐,我想成为你渴望的一切。但……如你所见,我依然做不到最好——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抱歉,不是为我们的相遇而道歉——也许之后的日子里我会说很多抱歉,但原因绝不会是我们的爱情。最后,我很抱歉说出那样的话……我想我应该郑重地向你道歉,对不起。”

“……我也很抱歉在这样的场合上那样鲁莽地揭开贴着你的回忆和痛苦的纱布。这同样是我的错处,也许——也许我应该再等一段日子,挑个天气不错的下午,煮一壶茶,然后我们再坐下来冷静地,仔细地谈这些事。”

“不,你是对的。如果我们想拥有一段正常的爱情,我们的确要把自己的过去展示给对方看。越早越好。但这不是为了让对方知道现在的自己是多么完美或不完美,而是因为所有的过去堆积成了现在的我们,而婚姻则是两个都有缺点的人因为太过于爱对方,不惜以可能会把自己的一切不堪都展示在对方面前为代价,毅然决然地走进彼此的生活。爱情遮掩缺点,婚姻暴露缺点。所以婚姻总在消耗爱情。是不是只要我们努力变成对方喜欢的样子,就会让我们的婚姻生活更美好——”

“不!不是的!”

“——你是对的,我的爱人。这的确不对。因为我爱的是你,而不是我眼里有关你的影子。”

“我……”

“嘘——让我碰碰你的阿戈摩托之眼。”

“好。”

“我,洛基,阿斯加德的王子,约顿海姆的合法君主,诡计之神,奥丁之子,请时空为见证——斯蒂芬.文森特.斯特兰奇,从生至死,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人不能改变自己自私的基因——所以,所以我无法拒绝你。那么,在我回归宇宙之前,我将违背自己的天性,忤逆自己的本能,永远爱你。”

“我……你愿意接受他吗?我是说,我刚才说的话。”

“我愿意。”

“你……你不质疑我是否用错了人称?”

“嘘——别问了,我愿意。一遍不够的话,那我就再说几次,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接受它,也愿意接受他。好了,别再多嘴了,让我亲亲你。”

“不,等等,你真的愿意吗?”

“我愿意……我究竟要怎样才能换来你的一个吻呢?和你跳一支舞,和你共饮一杯酒,还是说一遍你想听的话?”

“什么?”

“所以是第三个选项?那么,赏赐我吧,我的神,请把你喉里那滴未咽下的酒赐予我。这是此时此刻我唯一想得到的——哇哦,你做了什么?”

“一点小把戏而已。”

“你这样的话,我都不敢教你用悬戒了。”

“哦,不用你教,我可以学会的。”

“是吗?不用去趟珠峰或者北冰洋?”

“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呃……我是去了一次珠峰才学会用悬戒的。”

“嗯哼,果然是二流法师。”

“说起来……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

“你太甜了,我是说你的信息素,我只是想给你补一下临时标记而已。”

“嘶……”

“别动。你不想我咬在领子遮不到的地方的。”

“……不得不说,你这个能力真是比悬戒还方便。”

“谢谢夸奖。”




“所以,你们说通了?”

“还没有。我们还有好多事要继续谈。”

“嗯哼,看来你和那头驯鹿总算找到正确的相处之道了。”

“也许吧。”

“要对自己有点自信,你可是我最棒的胡子兄弟。说起来,你不打算带他去试试那款‘浩克笑起来甜蜜蜜’吗?”

“这……算了吧,他才安分了几天。”

“等会,你……我怎么有种……你们刚才去做了什么坏事的感觉。”

“哈哈,你终于察觉了吗?”

“天呐,斯特兰奇,你这样我可是要伤心的。”

“那你伤心吧。”

“你学坏了,斯特兰奇。我要去找娜塔莎安抚一下我脆弱的心灵。改天,不,明天!就明天!明天我会给你订二十份‘浩克笑起来甜蜜蜜’送到圣所,备注到付。这是我的报复!”

“……那我诅咒你接下去半个月都没有咖啡陪伴!”

“啊哈,我现在改喝茶了。”

“那我祝你这半个月都睡不着。”

“嗯,你不知道吗?我跟她接个吻就像两个Alpha在挑战彼此的底线,跟她上床都得先带上部分战甲打一架。打完架再上个床,你觉得我会睡不着吗?”

“……我讨厌你。”

“别这样,我们可是最好的胡子兄弟——看看我们漂亮的小胡子就知道!哇哦,小驯鹿来找你了,说起来他洗头了吗,怎么一点油光都没有?”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跟他一个房间洗澡。”

“没事,以后你们就会是一个房间了。好啦,我走了,不知道我的蜜糖有没有给我留一口酒。”




“你估计还得多久结束?”

“没多久了……你很急吗?”

“我才没有。”

“撒谎,你整个人都要红了。”

“……好吧,我的确很期待。”

“我也很期待。”

“你……”

“怎么了?”

“我很高兴,你愿意和我讲你的曾经。”

“我也很高兴,你能接受他。”

“你明白吧……就是,我们——”

“我明白的,我们只是想了解彼此而已。了解过后,我们要做的就是向前看。”

“嗯。”

“说起来,我们安排一下时间吧,毕竟一晚上太短了。今天我说,明天你说。好不好?”

“好。其实……如果不是我看到了一些东西,我很乐意再拖一拖时间的。”

“……这是什么意思?你看到了什么?”

“嘘——小声点。我看到了未来。”

“它……还好吗?”

“不好说。我看到的只有可能性。”

“我们能胜利吗?”

“能。只是代价很大。”

“我们会是代价之一吗?”

“……不是。”





“告诉我,斯蒂芬,告诉我你的过去。”

“不……它,它,怎么说呢,你不会接受它们的——我不是说我不会告诉你,只是,只是我觉得,也许你需要一个缓冲。”

“我可以,斯特兰奇,我信任你,你也该信任我。我会接受它们,就像接受太阳会东升西落,月亮有阴晴圆缺一样。我不会因为太阳的东升和月亮的晴圆而欣喜若狂,我也不会因为太阳的西落和月亮的阴缺而唾弃它们。我不会的。斯蒂芬,你的手里握着我的心,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都讲给你听。你呢?你愿意吗?”

“……你真的愿意听吗,我的爱人?你真的愿意去面对那些阴暗面吗?你真的愿意吗?”

“我愿意,斯特兰奇,用你的手摸摸我胸前——天呐,你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还要装正经的伪君子,碰碰我,你又不会掉块肉。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尽力在你肚子里添块肉的,对,就是你想的那个地方。你居然还脸红!你也不想想你刚才在想什么!奥丁在上……摸错了,在左边,你这忘光了人体构造的医生。”

“……我曾经——”

“等等。”

“怎么了?”

“你真的愿意告诉我吗?重点不是告诉,而是你的倾诉对象,是我。”

“我愿意。因为我也不想再把视线从你身上挪开了,时间短暂,我愿意把我一切都讲给你听。” 


























【终焉】
注:忤逆本能一语出自某个有关《自私的基因》和《进化心理学》的豆瓣文评,具体是哪个……我找不到截图了Orz
lof上的摘录纪推荐过,可以去那里找找。

斗奇










斗篷也会做梦的,有美梦也有噩梦,不过就是做了也说不出来而已。斯特兰奇起先并不知道斗篷会做梦这事儿,他曾经以为斗篷去过干洗店之后第二天的僵硬是干洗店的洗涤剂不行。为此他换了好几家干洗店,甚至去了趟复仇者基地,暗搓搓地找了托尼帮忙。

结果没什么用,该硬还是硬。还好斯特兰奇肩不宽(只是相比其他超级英雄而言),斗篷领再硬他也不会觉得很硌。但披着僵硬的斗篷和反派正面杠还是不怎么方便的。

聪明如斯特兰奇,在某个被斗篷猛扑过来的动作吓醒的深夜,终于察觉到了问题所在,“你怎么了?你在害怕吗?”

斗篷在他怀里抖成了个不带电的小马达。

迟钝如斯特兰奇,斗篷抱了他半天,法师也只是口头安慰。连抱都不抱一下。

斗篷拿僵硬的斗篷领拍了拍斯特兰奇的脸,它没用多大劲,但法师的脸摸起来手感没有以前好了。又凉又硬,像刚从冷库出来一样。

梦里的斯特兰奇比现实里的斯特兰奇热情多了。这么想着,斗篷抖了抖自己,缩回衣架上。

梦里他是人的样子,圣所改成了旅店,斯特兰奇是店老板,但他仍穿着那套深蓝的法师服。补充一下,斯特兰奇肩不宽, 而且腰细,穿这一套很好看。梦里有一场狂欢,人们在大厅里跳舞,整栋圣所的灯都亮着,撒出去的酒比喝进去的酒还多。斗篷瞄着斯特兰奇的腰臀说,给我倒杯酒吧。斯特兰奇在临时改的吧台的另一头把酒瓶滑过去,很冷淡地回了句,自己倒。

斗篷撇撇嘴,说你给我倒酒,我带你跳舞好不好?

斯特兰奇瞥了眼他,偏了偏头,不置可否。过了一阵,他慢慢走过来,眼里开着斗篷情愿为他望山跑死马的花。法师看着他,说带我跳舞吧。带我跳舞我就给你倒酒。

斗篷笑了起来,带你跳舞?可以啊,让我亲你一下。话罢他站到吧台上,单膝跪下向法师伸出手。斯特兰奇眯了眯眼,抓着他的手和他一起站到吧台上。看到斯特兰奇撩法师服的下摆时,斗篷突地有种他拐带了一个住在深院高墙里的长裙贵妇的感觉。他会跟他一起走吗?如果他给他一枝长茎玫瑰和一盒巧克力,如果他给他一个拥抱,如果他给他一个吻——他会跟他一起走吗?他想吗?来得及吗?

斯特兰奇站了上来。

为了你的一个吻,我居然站在了这上面。法师被他搂住腰时如是嘟囔着抱怨。

毕竟罪恶诱人啊。 斗篷笑着回答。

看来这场狂欢会持续很久。斯特兰奇揽着斗篷的肩,顺从地跳了女步。

是的。在他们散去之前,让我们先喝一杯吧!斗篷顺手从吧台后面的鼎里拿了瓶酒过来。他匆匆瞥了眼被法师放了很多冰块和酒瓶的鼎,觉得有点眼熟。应该是哪个法器?记不清了记不清了,魔鬼在笑呢。跳舞要紧跳舞要紧,美人在怀呢。

酒精熏红了他怀里的人的脸,法师半眯着眼,宝石躺在水里,透过水光,斗篷接住了那个吻。


你想要的都在你面前了,为什么你还是不高兴?


嗯?你讲什么?斗篷凑过去细细听,斯特兰奇在他耳旁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斗篷觉得少了点什么,但他说不清。毕竟怀里人的手还温暖,腰肢还柔软。
我有不高兴吗?

斯特兰奇扬扬眉毛,岔开了话题,你要下去跳吗?

你要跟过来吗?

不。我得呆在这里。

好吧……待会你可以到我房里来吗?或者我去你房里也好。这里的晚上太冷啦。

可以。不过等下你出去跳舞,不可以亲别人。亲了别人你就一个人睡吧。

斗篷扬起一个笑,回说,好。

这似乎是极点才会有的永夜。斗篷和大厅里的大半姑娘跳了舞,每个姑娘都像蝴蝶。这一个带了蝴蝶样的假面,那一个用蝴蝶样的簪子挽头发,还有裙子花纹是蝴蝶的。似乎满屋子的人都是蝴蝶。每个人都在问他,你想要的都在这里了,为什么你还是不高兴?


这是你要的一切了——一场胜利,一场狂欢,一个活人,一支舞,一瓶酒,一个吻,一个夜晚。你要的都在这里了,为什么你还是不高兴?


斗篷又站到了桌子上。

他冲斯特兰奇用力喊——

但我再也无法在你的房间里醒来,和你一起迎接清晨。我没办法给你玫瑰,没办法给你巧克力,也没办法给你拥抱和吻。我不要这场狂欢,我也不要那个吻,那支舞,那瓶酒,以及接下来的夜晚。

那你要什么?

我只想要你。

你讲什么?

我说!我他妈只想要你!

他跳下桌子,从人群里挤过去,愣在吧台里的法师被他紧紧抱住。

灯熄了,他又变回了斗篷,斯特兰奇也不见了。它一个屋子一个屋子去找,活像个游魂。

突地,它撞上了什么。斗篷僵了一下,拿衣角又碰了碰前方的东西。敲出来的声音不像墙,像玻璃。

它四处晃了晃。

它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玻璃柜里。


几个片段

双性转
cp是奇异个人电影里的官配
奇异→斯蒂芬妮或者斯特兰奇
克里斯汀→我决定简单粗暴地称呼为克里斯



















再预警一下
双性转
双性转
双性转
cp是电影官配
看清了再点




























后来吧,克里斯给姑娘画口红画得总是很好。有姑娘问过他,他一个忙忙碌碌的急诊医生怎么有时间学这个。克里斯沉默几瞬,忽的笑了起来,说我生下来就会。

两个人的笑扑滚在一起,惊得克里斯的衬衫都皱起了脸。

送姑娘回家后,克里斯转头去了布里克街。

王认识他,至尊法师的男友。不过这两个名头都得加个前了。

“你怎么有空过来?”
“就是想来看看。”
“那就进来吧,不过里面有点乱。”
“我知道。”
“对了,里面还有几个学徒,如果他们做了什么,你别慌。他们只是在练习。”
“我知道。”

克里斯走进去,果然入目一片狼藉。他走了几步,忽的看见碎木间有什么闪了一下。他走过去,拨开碎片。

灰尘里躺着一支口红。

克里斯把它捡起来,仔细看了看外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是他送给前任至尊法师的第一支口红。

她居然一直留着。有钱的时候留着,没钱了卖光所有东西的时候留着,做了法师还留着。他有了未婚妻,订婚宴请了她,过了几天他在参加了几场抢救后几乎是爬回了家,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他醒来时,钢铁侠刚从外星飞船上下来。他揉着头发起床,一偏头就看到桌上有她留的字条,说那天她去不了,改天会亲自登门祝贺。

结果她再也没来。

“当然要留着了。”斯蒂芬妮在他耳旁道,语气欲笑而未笑。
“我以为你早就用完了。”
“怎么会。你看见的那个是我照样子重买的,这个我就拆了包装。具体用没用过……那你就得问她了。”
“你看到了上面的字。”
“是的。”

时间不会忘记我爱你。

壳子有磨损,但字迹仍崭新。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克里斯偏头看了眼那位学徒,摇摇头,“没什么,谢谢。”





















斯蒂芬妮喜欢手表,也喜欢口红和香水。但自从出了车祸后,斯蒂芬妮就不再动那些东西了。她手不好,涂口红总会涂出嘴角,香水好似庆祝,于她而言已经没必要了。手表更不必说。她有段日子甚至不能自己系上手表的表链。

但她依然喜欢这些。

而克里斯想她开心。

他放了小小的衣箱在斯特兰奇家,周末就过来住下。第一个周末斯特兰奇打开门时有些惊讶,也很欣喜,像与世界脱节的犯人终于终于握住自由的羽毛一样。

他手里提着箱子,小心翼翼侧身从她身旁挤进门。

“你不让开,我就只好挤进来咯。”

斯蒂芬妮挑着半边眉毛看他,“我记得…你有钥匙。”

“是的。但敲门让我更有仪式感。”

说着,他拉她到沙发边上坐下,让她闭上眼说要给她一个惊喜。

“是你有办法让我的手好起来?”
“惊喜和奇迹是不一样的,斯蒂芬妮。”

姑娘撇撇嘴,哼了一声,任由克里斯在她脸上倒腾半晌。

“好啦,可以睁眼啦。”

她睁开眼,镜子里的姑娘似乎又回到了车祸前神采飞扬的样子。

于是灵魂从眼里复生。

也许是回光返照,也许是真正的复生,谁知道呢?缘由在此时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这个把影子带回来的人。

斯特兰奇看了半晌镜子,突地一把夺过它,把镜子重重摔到沙发上。克里斯一愣,前任神外医生扑到他怀里,他一低头她便抬头咬上他的嘴。多像他们的关系。他乐于认输,因为他爱她。她乐于主导,因为他爱她。她呢?斯蒂芬妮说不太清。

姑娘哆嗦着手解扣子,解着解着忽然就哭了。克里斯抱着她哄,于是她又抽噎着过来咬他的嘴。于是花开的眼线跟眼泪一起糊了他们两个满脸。

不要说,不要说。

也许不说, 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看可怜的斯蒂芬妮,帮她重塑信心,让她勇于面对生活,心里高兴得恨不得唱起歌。你最在乎这些东西了,对不对!”
“你和我,我们算什么?我们只是同事,连情人都算不上,克里斯。看看你刚进门的样子,我们是要装得像好朋友一样若无其事地出去野餐吗?不,这不可能了,克里斯。我们什么都不是。”
“我要怎么好起来?我要为什么好起来?为你吗?”

斯蒂芬妮绷着小腿冲克里斯吼,年轻人 定定地看着她,她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你应该道歉。”
“向谁?向你吗?”
“不,向你自己。”

克里斯看着她,斯蒂芬妮模糊的视线里隐约抓住了些怜悯,没等她再吐出新的刀子,年轻人已经把之前一直攥在手里的钥匙放下了。

“再见,斯特兰奇。”

门打开,门又关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斯蒂芬妮踉跄着后退,后腰磕在桌沿上。她看着空荡荡的房,突地觉得脚踝有些疼。几天前在这地方,克里斯打开她时握住了她的脚踝。

这里的一切都有有关那个人的记忆,却没有一丝他生活过的痕迹。

不知名的力量在她身体里冲撞,她想尖叫却没有力气,桌上的电脑停在视频终止的页面。这让它越发碍眼了。姑娘把它掼到地上,勉强走了几步后就靠着窗子滑坐到了地上。她看到了窗户倒映出来的自己。她的嘴唇有些肿。斯蒂芬妮用手抹了抹,口红沾到了她的手指上,像油漆。它过期了。克里斯送她的第一只口红终于过期了。

她化妆了。

这是为什么?又是为了什么?

她在追求什么?她求不得的又是什么?

眼线像克里斯第一天提着化妆包进来时一样糊了她满脸,落在衣襟上,又是几个洗不净的黑点。







师徒组的一个脑洞
古一奇异
女a男o设定【是的,对于这对我就是喜欢这种设定】

卡玛泰姬也有WiFi,毕竟这里不是原始社会。古一也会用脸书,她虽然年纪大了,但也生活在现代。某天开始,她的脸书下面 经常有个不存在的账号评论。是的,账号点进去就是不存在,但它可以评论古一的东西。感觉有点像恶灵作祟。这么想着,古一对自己的电脑驱了个魔。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从陌生人的语气来看,他俩似乎很熟。但古一回想了一下自己漫长的生命,她似乎还没有和这种性格的人做过朋友。

她问:你到底是谁?来自哪里?

陌生人回:你的徒弟,你的继承者,你的……Omega。不过都是曾经了。我来自现在,来自过去,还来自未来。

古一皱眉,从此再也没用过脸书。

又过了一段日子,她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依然是个不存在的账号。

她点开,没有她想象中的长篇大论,只有几行字——

别躲了,我现在游离在物质之外,你躲不开的,也别急着驱逐我,我没有侵略地球的想法。想知道我是怎么认识你的吗?耐心,我会告诉你所有的。
请不要找我,但一定要原谅我。
附:上句话不是我说的,是你说的,如今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