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泽

Stop asking why.
It's complicated.


至今未知马达加斯加的首都在哪儿


她想到一个绝妙的墓志铭——就当我是同死藤茶一道离去的人吧!

片段
CP:R/M
接s113的结尾








Milt听到有人在说话,旁边似乎还有人在笑,光灌进屋里,淹没他的眼皮,模糊的红色在他眼前发抖。他用力睁开眼,喉咙被这动作牵连,也挤出了一声突兀的呻吟。交谈声停了一下,有人贴心地拉上了窗帘。还有很乱的脚步声和再次长起来的交谈声像他倒进去的那片玉米地中疯长的杂草和叶子投下的阴影,它们包裹着他,像一床过于宽大的羽绒被。但这被子不够保暖,他尝试蜷缩身体,但他做不到这件事。有人按住他,说再坚持一下。坚持什么?他暂时想不明白。有什么东西扯住他的手脚,一双手死死按着他的肩膀,音节像蛇一样爬进他意识里。“你以为你躲得过吗?”那个年轻人的父亲在说话,他的声音很小,但字句却像钉子一样不容忽视。他像钻进了角落的猫,那双手让他感到安全,但也带来不少压迫感。



他从那种压迫感中苏醒,一睁眼看到医院的天花板和几个晃动的人影。他被推着走,后背告诉他,医院的地板是如此平滑,没有一丝颠簸。好像他身处云端。



似乎没有尽头的走廊结束了这短暂的清醒。他又睁开眼,光再次淹没他的眼睛,Russ手里的苹果掉到了地上,砸出一点果汁。他匆匆忙忙跑出病房,差点因为那点果汁而滑一跤,也完全忘了床头的小按钮。他又被检查一遍,这次的感觉要比上次真实,至少从警探左边领口的口红印来看是这样的。看来马自己去喝水了。Milt不找边际地想。墙上的挂钟逆时针慢慢地走,一阵说不上幸福,但也不算难受的空白把他拉到水面之下。



“你恋爱过吗?你说爱是人类灵魂最高的什么什么,我却没觉得你在努力为自己寻找爱情。”Russ的话可以算得上挑衅,当然,这也是他审讯过程中的常用手法。人是很傻的动物,他们不会因感受到太过于复杂的情绪而表露自己,越是简单越是直接纯粹的情绪越容易让他们失控。Russ深知这一点。后天学习也可以明白这种手法,但他更有天赋,刻在基因里的恩赐让他对一些东西天生敏感。Milt眨眨眼,他似乎在Russ的小破车上不小心神游了一阵。他晃晃手里的冰咖啡,岔开话题说,“你确定会万无一失?”

Russ像是很不满,他没有看Milt,“不一定。也许我们会被关进冷库里,搞不好还会冻得像尸体库里那些硬邦邦的干尸一样。”

Milt看了眼他,皱着脸回说,“哦,那可真是糟糕。”

事实证明,香肠店的小冷库并不会让他们变成干尸。但同样也把他们冻得够呛,回到Russ的小破车上后,Milt甚至觉得他喝了一半的冰咖啡很温暖。“它当然温暖了,在外面晒了半天能不温暖吗?”

Milt闭了闭眼,告诉自己要冷静。

“你怎么了,Milt,还是你就没有灵魂?”Russ问他。

Milt迟疑了一下,“什么?”

“你为什么没有努力寻找自己的爱情?你不是说爱是人类灵魂最高的什么什么吗?”

“我说过这样的话,但这并不代表我就要去努力寻找自己的爱情。就像我可以把马摁倒水里,却不能强逼它喝水一样。”

Russ摇摇头,“你的灵魂去哪了,Milt?”

Milt转头看他,驾驶座上是他以前的搭档,黑人女性抓着方向盘,面上没什么表情地偏头看他,“这是你的错,你应该想到这些的。”他近乎惊恐地靠到车门上,他的搭档笑了起来,她扬扬下巴,Milt转头看过去。车窗外年轻人向他挥挥手,转身准备离开了。似乎是一瞬间的事,他听到困兽的声音,他顾不上其他,肘关节和车玻璃撞在一起,声响比子弹入肉要清脆。有人在外面打开车门,他猝不及防摔到地上,来不及拍灰土就向那个年轻人那儿跑。

人哪能跑过子弹?

他能做的不过是抱住那个孩子说不要睡,坚持一下。我会救你,我能救你,拜托,拜托——不要睡,千万不要睡。清醒点,醒醒!醒醒!

男孩动了动快要僵死的眼睛,他艰难地抬起手,死死抓住他的领带。他想说话,他动了动嘴唇,血沫里挣扎出字句,“我……我,不想……死……”

“救我……救救我……我,我才——”

他没能说完,也没能松开手。Milt的领带被他死死攥在手里,探员没办法抬头,也不能让他松手。就只能维持着这样一个别扭又必须直面死者的姿势。

他才十七岁。有人蹲在他旁边这样说,Milt转眼看过去,Russ没有看他。他在注视那个年轻人,“你都做了什么,Milt?你没有灵魂,你又为什么要夺走这个年轻人的灵魂?他才十七岁。”

“我……我很抱歉……我真的,我——我很抱歉。如果可以……我希望他现在活的好好的,我希望现在躺在这里的是我而不是他。他才十七岁。”

“真是耻辱……你怎么会想出这样的办法?你怎么可以利用一个孩子?”

他没有抬头,地上没干的血倒映出一个人的影子,血干得太快,他看不到那个人的脸。但他知道这是谁。他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小声说,“妈妈……我很抱歉……关于那件事,我,我——”她背过身去,影子打断了他的话。

女人从他背后搂住他,她亲了亲他的耳垂,拿法语问他,你爱我吗?亲爱的,我们会结婚吗?我爱你,我爱你……和我结婚吧,和我在一起吧。你要的我都给你了,现在该你给我想要的东西了。

他能给什么,他可以给什么?几颗子弹替他结束了一切。女人还抱着他,血濡湿了他的后背,又冷又滑腻。蛇鳞一样贴着他。

“你想说什么?你能说什么?我是这样教育你的吗,还是说,你已经忘了那些教训?你忘记你的父亲了吗,你忘记他教你的东西了吗?FBI教会你的就是这些?你真是……让我恶心,走吧,不要再回来,也不要联系我。我不想再见你了——你简直侮辱了你父亲给你的姓。”

他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很小的字句,“不……妈妈,别这样——”

我们本可以相爱一生,白头到老的。爱人,别离开我。女人死死抱住他的腰,指甲陷进肉里,指纹尝到活人血的味道。

Russ走过来看他,他摇摇头,“你怎么了,Milt,你到底怎么了?”

你看不到吗,你看不到吗?别这样……不,别这样看我,别说这种话。

“你为什么不去找你的爱呢?难道你没有灵魂吗,它去哪儿了?想想,仔细回想,Milt,它去哪儿了?”

影子爬上影子,怪物抓住了女人的脚踝,女人抱着探员的腰,男孩躺在他怀里,已经不再抽搐的身体冷得像石头。男孩的父亲走近他。

“它去哪儿了?”

他手里拿着枪。

“你怎么了,你做了什么?”

他中枪了,很疼,很冷。但他无法死去,也无法苏醒。太疼了,数不清的手紧紧抓着他,指腹贴着骨头,他在道歉。我很抱歉,我很抱歉。

I'm so sorry.








“跟我一起说,这不是我的错。来,说一遍。”

“这,这——这就是我的错,Russ。”

“是的,这是你的错,但你的负罪感不该用它来杀你。所以你必须说,这不是我的错。快,说出来。”

Milt摇摇头,“这不会有用的。”

Russ摸摸下巴,“你总该试试。”

他们在沉默中对峙很久。

“这……这,天呐我怎么会答应你说这个——好吧……这不是我的错。”

Russ拍拍他的肩膀,“一个好的开始。”

也许吧。Milt没有搭话。























不知道会不会有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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